八十二 王妃赞誉
意大利的联络官员大卫·汉威克、清政府外交大臣钱念劬,还有吴应乾等一行,陪同卡莱欧王妃特意来到曾纪生的展位上,卡莱欧端详良久,忽然指着《荷鹤图》上的那首“情思”的题诗问道:“这是些什么字?”
“这是一首诗。”吴应乾回答。
“诗为什么要写在这绣品上?”卡莱欧问。
“这是中国刺绣的一种创新。”吴应乾坤解释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随着卡莱欧的提问,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落款为采莲使女提写的“情思”这首抒情诗上。
吴应乾轻声念道:
“素萼羞蒙别艳迟,
荷花归鹤在瑶池。
无情多恨何人识,
月晓雨清影荫时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卡莱欧再次问道。
吴应乾尴尬地说:“我不了解作者的创作环境,很难体会诗中蕴含的意境。不怕您笑话,我的解释只能从字面上去蒙,不一定准确。”吴应乾的坦诚引得大伙的一阵笑声。
陪同曾纪生接待卡莱欧王妃的张伯元却对诗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,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:“此诗大概是讲一对情男怨女在一个天堂般的仙境相会,女子的情感像荷花一样情窦盛开,而男子的外表却像单色的花萼一样含羞蓄势、忍而不发。女子的一往情深,男子不能体察的无动于衷,由爱转化为恨,又有谁能了解这恨中的真情?怎样才能让自己意中人明白?冷热的强烈对照,彰显出女子的执着和真情,她爱恨交加而不改追求的初衷,她在等待,她知道等待是一种痛苦,但等待孕育着希望。她选择了顺其自然,她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,一定能够精诚所至金石为开。她认为只要等到天下太平,等到意中人归来,他俩的情感就自有瓜熟蒂落之日,花好月圆之时。整个画面的配诗之意,体现的是一种充满希望的‘期待’。”
“真是诗情画意的奇妙组合。”吴应乾深有感概地说。
“太神奇了,这是上帝对我们博览会的赐福,让中国人创造了‘中国绣’,在中国绣种中又产生了《荷鹤图》这样伟大的作品。”卡莱欧王妃听了解释赞不绝口。
张伯元从人群中推出曾纪生,隆重地介绍道:“这《荷鹤图》就是出自他的父亲之手。”卡莱欧王妃听说后,好奇地问曾纪生:“你们中国男人也刺绣吗?”
“怎么说呢?中国大多数地区和你们欧洲一样,刺绣都是女人的手工活,但也有例外,如在中国四川地区就有男人从事刺绣的传统。”
大卫•汉威克听后神秘地偷偷问吴应乾:“你知道卡莱欧王妃为什么要来看中国绣的原因吗?她是来兴师问罪的。”
“兴师问罪?有哪家刺绣坊的老板惹卡莱欧王妃生气了吗?”吴应乾心里不觉紧张起来。
“不知道!总之,卡莱欧王妃对这次刺绣作品评比很气愤。昨天她将本次博览会刺绣类参展国家的名录全部复制了一份,今天她要亲眼看看这些作品有哪些差异之处。”
吴应乾在心里盘算,大清参展本届博览会刺绣类的绣坊虽有十多家,但产品来得最多、影响力最大的还是湖南的芙蓉坊。他知道,芙蓉坊的曾纪生与卡莱欧王妃是八辈子也打不到一起的事,哪会有得罪之处呢?看这架势,她又是冲着曾纪生来的,不然他为什么要问“中国男人也刺绣吗?”这样的问题。
吴应乾扯了扯曾纪生的衣角,曾纪生知趣地稍稍放慢了一拍脚步,从与卡莱欧王妃并肩行走的位置落到了她的身后,吴应乾探头附着曾纪生耳朵低声问道:“你以前见过卡莱欧王妃吗?”曾纪生轻轻摇了摇头。
吴应乾接着问道:“博览会有什么官员到你展位上来过吗?”
曾纪生警觉地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来展位看《荷鹤图》的博览会官员可多啦。一批又一批,我可记不清了。”
“他们看了些什么?说了些什么?你还记得吗?”吴应乾凭着外交官的职业敏感判断,问题就出在芙蓉坊,他极力想从一些轻微的细节中分析卡莱欧王妃“兴师问罪”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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